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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

也许我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泣,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遵守这场游戏规则。

他是谁?其实我也不太认识,应该说不太了解。我们只是在网上认识的两条网虫而已。
天蝎人:“你好,突然想认识你,不用借口。”
蜘蛛女:“去,去,要什么好认识的,一个嘴巴,两个眼睛,满街都是。”
天蝎人:“有个性,我喜欢。”
蜘蛛女:“没性格,我不喜欢。”
天蝎人:“你咋知道我没性格,你又咋知道你不会喜欢我。”
蜘蛛女:“真臭屁,给我几个喜欢你的理由吧。”
天蝎人:“第一帅,我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;第二高,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高个男孩吗?第三纯情,如今像我这般纯情的人可难找了……”
蜘蛛女:“停停停,你别再说了,再说下去,我会吐的。”
这时,QQ上“无情杀手”的人头像在向我晃动。
无情杀手:“你好,好久没见你了,很忙吗?”
蜘蛛女:“是啊,很忙,天天忙加班,我们是被剥削阶级。”
无情杀手:“可怜啊,我也和你一样,同命相连。”
天蝎人:“妞啊,你怎么不理我了??”
蜘蛛女:“不好意思,碰到旧情人了,你就委屈一下了。”
天蝎人:“见色忘义的家伙,不和你聊了,886。”
蜘蛛女:“别啊,你这么走了,我会伤心的,:(”——其实我心里在偷笑,正巴不得他早滚。
天歇人走了,于是我和无情杀手就聊得忘乎所以,后来又来了几个好友,就这样一晚上都被消磨掉了。
其实我是喜欢上网没错,可我只是喜欢和见不着面的人聊聊而已,因为彼此谁也不认识谁,谁也不会在意我们所聊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只是单纯性的诉说对象。每人都有苦恼,每人都希望有个值得信任的人可以倾诉,可这年头,真正意义上的知己太难找了。我们渴望倾诉,又害怕隐私被人侵犯,于是网络聊天就成了一种时尚而轻松的诉苦。
没时间了,谁叫我昨晚聊天聊太久了,早上醒来时,妈呀,八点二十分三十一秒,随便衣服一套,也不管这衣服已经有三天没洗了,刷牙和洗脸同时进行曲,早饭也不吃,拿着包,就跑下楼去了。
等一等,等一等——那辆306路公交车终于在我那比杀猪还难听的叫喊声停下来,我一上车,车上的人都拿那钟怪怪的眼神看我。没怎么啊,我不自觉的往身上看看了,挺好的,衣服虽有点脏但我敢保证他们是看不出来的,头发虽有点乱也不至于很难看,裙子似乎没什么破绽吧,只是脸今天没时间上粉而已……我也不管旁人怎么看,就随便找个角落站着。
这一站有几个人下车,有个男生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声:“小姐,你的钱掉了。”我吓了一跳,不是因为我掉钱,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冷不防冒出来。我下意识的往下面瞧,没有啊,那个王八竟敢跟我开这种玩笑,正要发火骂他一顿,突然,我我我发现——我竟然穿拖鞋出来,啊,怎么会这样,我带着喷火的眼神看那男生,他已经下车了,还转过头来坏坏的笑。
我很尴尬的下车了,正在想怎么办?就这样走进办公楼吗?还是还是……我已经没别的想法了,反正再差一分二十秒我就要迟到了,于是我就厚着脸皮走进了办公厅,我多么希望今天同事们个个眼光都高一点,顾高不要看低,我更希望最好今天不要碰到王主任,不然一顿挨批是少不了的,说不定我这个月的奖金又要泡汤了。可是,正如大家所愿,我被同事笑话了一顿,还逼问我昨晚是不是到哪鬼混,正当她们惟恐天下不乱时,王主任提着她那硕大的公文包,扭着她那硕大的屁股,直挺挺地走来,用她那藏在硕大眼镜里的眼神死鱼般地看我的脚,然后用她那鸭公嗓子大声疾呼:“你们很闲吗?还不去该干吗的干吗。”大家终于灰溜溜的滚回了各自的座位。“你,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我早就知道有这种下场了,所以处之泰然,只是可怜我那微薄的工资这个月又要少几张人头钞了。
回宿舍后,我几乎是虚脱似的躺在了床上,今天真是倒霉。无聊,我又爬起来打开电脑,一输密码,那QQ上早见无情杀手在向我“招手”。
“今天怎么呢?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啦,我怎么会不开心,天天笑得嘴都快裂了。”
“是吗?你越这样越表示你在刻意的压抑自己,有时侯应该给自己一个发泄的空间。”
“是吗,怎么发泄,大哭一场还是大骂一场?”
“哈哈哈,只有不要对着我哭更不要指着我骂就行了。”
“无情,我难过你还笑得出来,那种话你也好意思说,真不够朋友。”
“我是无情没错,是你让我变得无情的,我想对你有情,你都不给我机会。”
“少来,有人想对我好我又怎么会拒绝呢。”
“那好,我们见面吧,我想见见你。”
“见面?为什么要见面?我们这样不好吗?”
“和你聊那么久了,你不觉得我们够资格见个面了吗?再说见个面又不会让你少块肉。”
“是啊,是不会少块肉,可我们要是见了面见光死怎么办。”
“怎么会,你是不是长得很恐龙啊,怕我见了吓一跳,哈哈哈。”
“我看你也长得好不到哪去,我是不怕你出来吓我,而是怕你出来影响市容,糟蹋市貌。”
“有意思,竟然咱俩都如此见不得观众,正好绝配,说好了,星期六晚上七点东山区的那家麦当劳见,到时我会穿一套全黑的西装,别找错人了哦,大不了我请你吃一个汉堡,一个就好,别吃太多,哈哈,不见不散。我要下了,886。”
“喂,喂,……等等……”
他就这样一点也不给我点时间考虑,这么霸道就决定了这次见面,我还愣在那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,连“天蝎人”上来给我连连轰砸我还不知道。
“HI,妞,最近可有想我。”
“怎么不理我,我可没得罪你啊。”
“你怎么???失恋了???”
“喂,不理我也得说个理由啊,再不说话,我走了。”
我呆了好一阵。
“不好意思,我刚刚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干吗想知道?少一点好奇心会死啊。”
“人家是关心你,好心当驴肝肺,说吧,刚才你干吗去了?”
“不说可不可以???”
“说吧,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解决。”
“刚刚——我去WC了。”
“^o^ ^o^ ^o^ 咋没叫我一起去。”
“你这个王八,找打——”
“好痛啊,快快,快帮我打120急救中心。”
“讨厌,没个正经,我正烦着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烦,这不我正找乐子让你开心。”
“谢谢,对了,我还没请教您今年贵庚,我可不喜欢和比我小的毛孩子聊天。”
“天啊,年龄歧视,放心吧,俺今年没有六十有八,也七十整了,怎么样,够资格跟小姐您聊天了吧。”
“是够资格,不知老爷爷您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啊,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?”
“是啊是啊,咋就被你看穿心思了,不知这株草香不香——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“你你你——去死。”
“哈哈哈,生气了,我在想象你生气的样子会是怎么一副德性。”
“不和你聊了,我要睡了,不然明天又要迟到了。”
“那好吧,早点休息,再见。”
睡吧,睡吧,晚安了。
一晃就到了星期六,咋办,真的去见面吗,我没心理准备。哎,搞得好
像要相亲一样,害得我紧张兮兮的。管他的,不管来者是人是鬼,是恶是善,单凭本姑娘的火眼金睛,外加三寸不烂之舌,外加天马流星拳和佛山无影腿,足足可以让我壮够胆去见人了。
十八点三十七分,我就已经到了那家麦当劳,这么早到,其实我想偷偷看那人怎么样,如果长得獐头鼠目的,我也好有时间脱逃。我在门口的凳子靠麦当劳叔叔身边坐着,还特意买了一份报纸,边看边观察来来往往行人们。
十九点零四分了,怎么我就没看见一个穿黑西装的人经过,突然我恍然大悟,我被骗了,现在虽说已是农历九月,可南国的天气怎么可能有人会穿西装出来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越想越生气,太可恶了,我竟然傻傻在这让人耍。
十九点十一分,我正准备要走了,突然有个人从我身后把我手上的报纸一抽,“这位小姐,怎么还会有心情看报纸。”我一惊,回头一看,那个人就跟我靠得那么近,用一双闪烁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我,我不自觉的往后一退。
“不要在后退了,小心阶梯,怎么,吓一跳。”
“你是谁?我们认识吗?”
“怎么不认识,我们还经常搭同一辆公车,你忘了吗?”
是吗?搭公车的人那么多,我怎么可能一一记得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还有事,我要先走了。”——我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。
“你是不是在等人?”
我站住了脚,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。——个不高也有一七八,体不胖也有点壮,一张青春的脸带着几分稳重,特别是他今天的打扮引起了我的注意,黑的T恤外加一条黑西裤,这年头的人很少T恤配西裤的。
他可能也注意到我在看他,很不自然的说:“干吗,有什么好看的,不就怪了点,我也是被逼的,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“我害的???”我一头雾水,“难道你是——无情杀手。”
“怎么?不像吗?是不是我长得太帅了,你有点不敢相信。”
“去,去,城墙拐角都没你的脸皮厚。”
“我也这么认为,不然怎么能骗得美女和我共进晚餐。”
“就你这句‘美女’我就勉强让自己委屈一下,骗野兽一顿大餐吃。”
“哈哈哈,那就请小姐赏光了。”
在一个靠窗的位置,我们面对面坐着,就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,我们边啃边聊。
“你竟然敢骗我,不是说好穿西装吗?害我在门口望穿秋水,也找不见一个傻瓜穿西服。”
“冤枉啊,我的确是穿西服过来的,只是穿裤不穿衣,你看我还怕你找不到,特别找了一件我唯一的黑色T恤穿,你看,别人都在看我笑话,我牺牲很大你知道吗?”
“是是是,真够委屈的,来来,这根鸡腿赏你。”
“谢谢了。”“喂,喂,怎么又拿走了,不是赏我的吗?”
“是赏你没错,我怕它会让你拉肚子,我帮你干掉它。”——我就当着他的面啃起了我的(不,是他的)鸡腿,瞧他在那横眉瞪眼的。
“拜托,你有点吃相好不好,你就不怕你这样子会没人要。”
“你不会是担心我会吃垮你吧,放心吧,就算没人要,也不会倒贴你。”
“哈哈哈,谢谢你饶了我,不然我该去跳楼了。”
“去死。”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。
“啊——”
“对了,你怎么知道在门口的那人是我?”
“我有照妖镜,一照,你这只蜘蛛精就现形了。”
“少来给我打哈哈,我问你正经的。”
“你忘了,我说过我们经常搭同一辆公车。”
“有吗?我怎么没印象。”
“你忘了,曾经有个男孩对你说‘小姐,你的钱掉了’。”
这下我愣了,那根没啃完的鸡腿还塞在我嘴里。
“小心,别噎着,来来,快喝口水。”
我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可乐,“你说什么?你就那天看我出糗的那个人。”
他在我眼前笑了,就像那天一样坏坏的笑。
我一下子还没办法理清过去跟现在发生什么事。
他就在那涛涛不绝的讲,讲我那天可爱死了——是的,的确找不到什么字眼来形容我那天模样,他用了‘可爱’的这两个字,我似乎还得感激他‘口下留情’。
其实他在公车见我那次后,就有些怀疑我是不是“蜘蛛女”,于是他就用了不容我拒绝的手段定下了这次“约会”。
他又在讲其实老早他就看见我坐在那里,一副狡猾侦探员的滑稽样,他故意等到超过约定时间看我会不会怎么样,然后看我要走了,他才赶出来吓我一下……
太可恶了,我就这么被套进了他设好的圈套,虽说我没损失什么,还骗了人家一顿洋快餐吃,我应该占到便宜偷笑才对,可我就是就是笑不出来,还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。
他还在讲,一点也不顾一下我感觉,我怕我再听下去难免会有什么血腥事件发生,我就打断他的话:“我想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之后,可想而之,我就从后门溜了,“说吧,说吧,继续说吧,这顿最后的晚餐就让你说个够。”突然想到我还有一根鸡腿没啃,还有三分之一的汉堡没吃,还有四分之一的薯条没动,还有五分之二的可乐没喝——可惜啊,可惜,早知道晚点走了。
回来后,打开电脑,打开QQ,我就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拉到黑名单去了,嘿嘿嘿,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。
之后我也就没在上QQ,也不知道那个王八等到什么时候,突然感觉自己做得有一些过分,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,我这么放他鸽子,他会不会生气?——管他的,说不定,我们再也不会再见面。从星期一开始我再也不搭306的公车,宁愿早上早起,宁愿多转一班车再也不想和他碰面。
就这样一周过去了,我在忙忙碌碌的上下班生涯中渡过,在QQ上不见他头像的晃动,在公车上不见他身影的穿梭,我以为我会把那人忘得一干二净,却发现想要忘悼一个人其实也很难,虽说我跟他谈不上有什么瓜葛,实际上也才一面之缘,可我已习惯在网络上有他的问候,不论开心还是不开心打开QQ后总有他的关怀。哎,他一走,我也没心思和别人在聊,这样也好,既省电费又省话费。
下班了还开什么会,也不同情我现在搭的那班公交到了七点就是最后一班,好不容易主任一声“散会”,我飞一般的冲出大门。挤上公交了,又没座位坐,可怜我只好蹬着三寸高跟杵在那里,要不是为了公司所谓的形象问题,我肯定天天平底鞋,还会每天素脸朝天,这样日子过得多舒服自在。
“小姐,你的钱掉了。”什么什么,好熟悉的声音,我一呆,来不及回头看到底是谁,我就有一种马上想晕倒的感觉,因为女性的敏感让我猜得出十有八九是谁了。
真的是他,我倒不好意思,因为因为他正恶狠狠的看着我,好像我欠他一百块没还,我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头低低地站着,等着暴风雨的来临。没想到他也什么都不说,我们就这样一直站着,随着摇摆的公交一站过了一站,我曾偷偷的看他,他面无表情的只看着车窗外面。
下一站是西街。
售票员拉大嗓门:“西街站到了,请要下车的旅客从后门下。”
他突然拉着我的手,从人群里挤下车。
下车后,他放开了我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他的路,我一脸无助,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,我很生气,心里很委屈,就算我放你一次鸽子,你也不必这么糟蹋我。
我倔脾气上来了,自己也头不回的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,我也不知道这条路要通哪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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